2010年4月7日 星期三

真假慈悲?

現在的人都很慈悲為懷。

但是卻不是每個人都能了解慈悲的意義。
讓我說個故事吧:

從小,我就跟爺爺奶奶住一起,我們家是傳統的務農人家,
爺爺每天的工作就是耕鋤,早上5點就起床稻田裡去工作,
我們小孩則是6點起床、7點上學、下午4點半回家。



每天上下學,都得經由主田埂穿過爺爺的那片稻田,
時常在路上踩著田埂上的福壽螺屍體,霹靂啪啦的作響,加上飄逸的臭味,心裡好不是滋味,
那條主田埂約1部車寬,主要是給農務車、鐵牛行經使用,當時轎車是非常少的。

有一次問爺爺:為什麼爺爺您要把那些蝸牛(小孩子分不清螺與蝸牛)檢起來丟在路上呢?

爺爺:傻孫,那個叫福壽螺,不是蝸牛喔。

爺爺:如果不檢起來的話,那些螺會把稻子都咬壞的,我們每年的米就會少收很多。
(我依稀記的當時的農作是一年一耕,因為只有秋天的時候,才有稻草堆可以玩。)

我問:那為什麼檢起來的螺要丟到路上呢?

爺爺:丟到路上,有車子經過還是有人經過就會壓死,我就不用一個一個去捏了,不然捏沒多少手就會腫了。

爺爺:對了,你如果下課有空的話就下田幫我撿。

隔天,我下課後就去幫忙爺爺,穿上爺爺的長雨靴,我還記得那雨靴可以穿到大腿上耶!
下到田裡我才知道,媽啊!怎麼那麼難走啊,
一步踩下就陷半條腿,每踩一部猶如拔河般費力。

費了好大的勁,從稻子上抓了些許的福壽螺,正準備丟往路上時才發現,怎麼那麼遠!!
因為我站在田的中央,離主田埂很遠,所以又得走過去,丟到路上後有走回去,
就這樣來回好幾次,就快把我累死了。

看著爺爺的身影不斷穿梭在一株株的稻子間(這時稻子還沒很大所以看起來是一株株的)
才知道種田好辛苦,維護這些秧苗直到它們成熟長出稻穗,真是一段漫長的過程。

後來我問爺爺:爺爺,如果我們很快抓完是不是就不用再抓了呢?

結果爺爺給了我一個很洩氣的答案:傻孫,你現在抓完了螺,牠還是會再生出來的,你看看那些稻子下面是不是有一些紅紅的東西呢?

我看了看:對啊,那是什麼?我剛剛在抓螺的時候就有看到,但不知道那是什麼?

爺爺:那個是福壽螺的蛋啊!福壽螺很會生的,只要你沒清除乾淨,他就會生得到處都是啊。

霎那間我覺得不可思議,因為那些蛋幾乎到處都有,這樣那抓得完?
我突然想到,冬天時當田都已經收割完畢,地面都是乾乾的,那時候都已經沒有看到什麼福壽螺(有的已經乾死在土地裡,曬成灰白色的了),為什麼現在又這麼多?

因此我又追問:這些螺到底從哪裡來的啊?以前就有的嗎?

爺爺說:很久以前爺爺來到這裡種田時,當初還沒有這種螺。那是聽說這種螺是進口的,要用來做成吃的,後來有些善心人士不忍心殺生,將其放生在河川裡,結果這些螺非但長得特別快,也長得特別多,隨河水而流,所以導致現在只要是直接引河水灌溉的田,幾乎都會有福壽螺了。何況河裡只要有殘存的螺,就會再生出很多很多的螺,如果注意看,我們引水的閘口,都會放上網子,就是希望盡量能過濾掉一些螺。

那為什麼不用農藥呢?我問爺爺。

爺爺:我們這樣的地光是施肥、除草劑這些有的沒的就要用上很多的藥了,而且福壽螺的藥比一般的藥要貴啊。

言語間我感覺到爺爺的無奈,一年一耕的農家光是收入就不算太多,加上一年內的支出全得靠去年的收成,若加上太多的藥就會佔去大半的費用。

長大以後我才知道這種事情叫『生態污染』,原本這個土地上沒有這種物種,然後人類引進了牠們,不管是用來食用還是寵物還是有著其他經濟價值,到有一天這些物種有機會來到這個土地上時,災難就開始了,原因是環境生態本身就有些微妙的平衡力,這些物種在原本的土地上有著牠們的天敵,然而這個土地上卻沒有,因此產生了大量繁殖,並且侵害或是壓迫到其他本來在這個土地上的生物。

當然上面是『果』

『因』呢?兩種說法:一是引進者,因為某種欲望引進物種而造成的。
二則是常見的任意放生,放生本是美意,但請勿隨便,您的美意導致別人無法根絕的問題,反而『積德』換成了『累業』。

慈悲本是好事,但是你發出的慈悲心是『你』的慈悲還是『天意』的慈悲?

3 個回應:

XDF000 提到...

剛好看到這篇

好像小時候有被帶去哪裡幫忙清福壽螺的蛋
真的到處都是

我現在換架Drupal了

WILDOX 提到...

喔!Drupal小水滴啊,看來你蠻會嘗試新的架站方式呢。

XDF000 提到...

想說除了WP以外有甚麼架站可以玩
就試了Drupal 和joomla
就挑了Drupal
WP真的比較適合玩BLOG就是了